金州普法——加州通過新勞工法 錯誤分類“僱員 vs.合約工”或遭重罰

加州議會立法者本週三通過修改了新的勞工法案AB5,該法嚴格規定了企業必須視規定的一些員工為企業僱員,並可享受與僱員同等的福利待遇。而新法將衝擊到Uber與Lyft等乘車軟件公司,目前該法案正在等待州長紐森簽署,並預計將於明年1月1日正式生效。

有代表南加州眾多知名中大型企業的資深審判出庭律師丶前檢察官丶聖蓋博谷商會主席,鄭博仁律師,就此議案在接受采訪時就分析,根據新法案,區分僱員與合約共最主要的一點,即企業只要規定或控制某些員工需如何執行業務,或是該員工的工作是企業正常業務的一部份,則雇主就必須將其視為僱員,而非合約工(1099),因此必須提供他們與僱員同樣的福利待遇,包括最低薪資或失業保險等。正因如此,使用Uber或Lyft等乘車軟件的司機,也將受到AB5的管轄。

此外,鄭博仁律師還表示,這項6700字的法案是今年最具有爭議性的議案之一,幾乎可以顛覆很多行業的僱員與雇主之間的勞工關係,如:共享駕車軟件丶建築丶醫療保健丶卡車運輸丶清潔服務丶美甲沙龍丶成人娛樂丶商業捕魚業,以及報紙等行業。

該法案的提案者岡薩雷斯(Lorena Gonzalez)稱,此立法的目的是“企業不能通過將員工進行錯誤的分類,來對抗勞工系統。作為立法者,將不允許企業繼續將其商業成本,轉嫁給納稅人和工人。”

經過加州商會和其他行業協會的數月遊說,最終的法案豁免了一系列職業,而不是對Uber,Lyft,DoorDash,Postmates這些曾採取強有力手段丶避免將其員工重新分類為受勞工法保護範圍內的僱員的各平台巨頭。

州議院56對14票和州參議院29對11票通過的此項立法,對加州最高法院2018年的決定進行了總結和擴展,而該決定採用嚴格的三部分標準,來確定是否應將某些員工視為僱員,並以馬薩諸塞州為藍本測試。

在早前媒體的報導中,州長紐森曾表示他希望與科技公司達成妥協,但仍然堅決支持該法案。他指出,被錯誤分類的員工“失去了最低工資丶帶薪病假丶和醫療保險福利等基本保障。雇主推卸瞭如工傷賠償和失業保險等社保安全網計劃的責任,而使納稅人買單。”

這項立法是由強大的工會聯盟推動的,而其中許多工會的成員數量仍停滯不前,因為公司將大部分勞動力分類為外包工。根據聯邦法律,只有員工才能加入工會,並集體協商以獲得工資和福利。

在給立法者的一封信中,加州建築行業工會代表45萬名司機丶建築工丶畫家丶鍋爐工丶和其他工人指出“雇主面臨來自灰色經濟的激烈競爭而贏得競標的,常常錯誤地將員工分類為外包商。”

最近幾個月,Uber和Lyft司機也集體組織到薩克拉門托,抗議雇主大幅削減工資丶任意終止僱傭關係丶並敦促立法者將他們歸類為僱員,並允許他們加入工會。而其他司機舉行集會,提倡合約工(外包工)關係,提高工作靈活性。
 
加州商會和大約15個貿易組織,遊說反對AB5號議案,並對加班費豁免大肆宣揚。卡車司機協會對新的錯誤分類規則提起訴訟,而司機車隊曾繞著加州議會大樓,鳴笛表示抗議。

各報紙則發布社論,尋求對兼職快遞工人和加州新聞出版社協會的加班費豁免。並發布整版廣告表示,AB5號州議會議案會讓很多報紙“停業”。其後,他們得到批准可推遲一年執行新法。

但最有力的抵抗則來自於Uber和Lyft的組織,而兩者自今年上市以來已經損失了數億美元。他們的首席執行官宣稱,司機的僱員身份“將對其業務構成風險。”

幾個月來,共享租車的高管與州長的高級助手也進行了會面,尋求特殊就業類別的可能性,以免其受制於勞工法的約束。在遭到立法者拒絕的情況下,兩公司以及DoorDash威脅明年將在選舉上投入9000萬美元,除非政府頒布變更法案。

而導致AB5號州議會議案決定的是針對涉及一家名為Dynamex Operations West的包裹遞送業務公司的法院判決。該公司將其員工重新分類為外包工,削減員工利益,並強迫員工使用自己的車輛而且不支付油費。

根據法院的新標準,如果一名工人的工作是公司核心業務的一部分,雇主指導工作的方式,或者員工沒有建立獨立的貿易或業務,那麽該員工就是僱員。
 
根據AB5號州議會議案,新的“ABC測試”取代了1989年法庭案件中的11點標準,因為早前的這一判決“在確定外包工的標准上,過於復雜丶昂貴丶且容易導致訴訟”。

但是,雖然關於Dynamex的決定只適用於最低工資丶加班丶用餐和休息時間的規定,但5號州議會議案對此更進一步。根據該立法,如果發生工傷丶失業丶傷殘丶帶薪病假丶和家庭假等情況,也必須為被分類為僱員的工人提供賠償。

不少企業就表示,該法案會使他們的勞動力成本增加30%。但AB5號州議會議案在部分關鍵方面比法院裁決要窄。經過數月的談判,該法案的作者岡薩雷斯同意免除法院ABC測試中的部分職業,而使其遵守之前的標準。

鄭博仁律師表示,被豁免的工種包括:醫生丶牙醫丶律師丶工程師丶會計師丶建築師丶房地產經紀人丶旅行服務丶平面設計師丶人力資源管理丶作家丶營銷人員丶美術師丶投資顧問丶和經紀人。

當然,加班費豁免也是有幾項條件的。商業漁民可被豁免,但不包括失業保險豁免資格。理髮師丶美容師丶和美甲師只有在自行設定費率,由客戶直接支付,並可自行安排預約時間時才可豁免。

另外,只要銷售人員的工資是基於實際銷售,而不是批發購買或轉介,就可以豁免。自由撰稿人和攝影記者只有在一年內提交35件或更少的文章或照片,才能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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